年年不知岁岁

就像再走过一段青春的梦。封闭社区圈地自萌

【黑花】赌注 53

薄醒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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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自动避雷,不吃不要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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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ABO】生理重构04

鼻血

阿蒲:

吴邪和张起灵的适配度大概是太高了。吴邪完全分化后两人的第二次近距离接触就让他直接进入了发情前期。


好在吴邪早有心理准备,虽然热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努力听小哥跟他说什么。


张起灵一贯苍白的脸上也带了点红晕,看起来虽然跟平时不太一样,但比起神智越来越模糊只想往他身上爬的吴邪还是好了不止一点。


“我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发情。”张起灵难得解释了一句。


哦,这么神奇吗?吴邪心想,果然山寨没好货,一样的麒麟血人家甩你好几个档次。闷油瓶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说话,他却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整个人都像是被放在火炉子里烧一样。


为了肉去注册了简书


简书不行走围脖

【黑花】赌注 52

薄醒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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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自动避雷,不吃不要点开。


知道自己雷还点开看,看完还骂的,你是自己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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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姜来进行时 r18

#系统自动转发

薄醒不早:

与姜有关的罚,不懂百度)。有guan。/chang。情节,注意避雷。




时间线是吴邪新月饭店初见小花的时候,私设了一下瞎子易容成小花的伙计之一,跟着小花扮演的秀秀去试探铁三角。结果全程目睹了小花被摸耳朵,说张起灵归他,还对吴邪暧昧笑。


走外链吧: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288823



一个非典型瓶邪ABO(9~10end)

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正文完结,稍微有点爆字数
前一章有个剧情点改了,想了想还是跟着原作割喉吧,虽然很痛。


9


小喇嘛做完一天的早课,按上师的吩咐,提着扫帚前去将庭院内的积雪清扫干净。这个季节在一年中不算最冷,但前晚一场风雪使得院中的石桌椅上落了一层白。小喇嘛哈气暖手,抬头看了看窄小的门口,昨夜不速之客的身影又一次浮上心头。他默默按捺下好奇心,暗叹自己修行不够。

不速之客和他的同伴被安顿在后院一间禅房,上师对他似乎十分敬重,原是要引他去庙宇顶层一间小喇嘛印象中鲜少使用的空屋,他却摇头谢绝,背着他的同伴径自走向最近的一间卧房,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小喇嘛进来收拾杂物时偷偷看了一眼不速之客带来的人,这一眼便使他非常吃惊。这个年轻人不知为何穿着喇嘛的服饰,却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最可怖的是,年轻人的侧颈被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把肩部的裟袍都染成了暗红色。即使已经做了简易的应急处理,用撕下的布条粗粗包扎过,还是看得人心惊肉跳。


年轻人发着高烧,面色潮红,还喃喃说些胡话。在高原上,这样的伤势和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不速之客脱下大衣盖在他身上,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袍子团成的布料为他擦汗,防止汗水浸湿伤口,除此之外,像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小喇嘛不敢多看,匆忙拨几下火炉就退了出去。

辗转反侧时,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师兄当值,跟自己提过一个从山下来的年轻人。据说上师和他曾相谈到深夜,对他的到来很是郑重。那人来过数次,最长的一次在一间废弃很久的禅房住了数月。师兄说他遵上师嘱咐帮年轻人整理过一些经卷,他像是在找某件很重要的事物。可惜小喇嘛来此处修行时间太短,前些天又偷懒贪睡,不知师兄说的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

小喇嘛穿过长长的木梯,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间,忍不住还是悄悄退回来,在路上遇到了上师的侍者桑腾。这是个样貌圆润,性格随和的中年人,小喇嘛很喜欢他,因为他懂得又多,待人又亲切。他向桑腾打听自己的上师是否有事忙碌,桑腾告诉他,上师去为昨夜来寺里的那位宁吉(可怜的人)治病,自己来取干净的绷带和药酒。小喇嘛大为惊异,追问这名伤重的年轻人和这里到底有怎样的渊源。


桑腾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让他不要太过好奇。说那位姓张的贵客是上师年轻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只要是他的请求,都应当满足,尽管以他的经验,贵客的朋友怕是很难挨过去,也只能尽人所能,然后听从菩萨的旨意了。



小喇嘛揉着脑袋,半信半疑。自己的上师无论资历还是年纪,都是这座寺庙里少有的。那位冷硬沉默的不速之客,看上去最多不过二三十岁,怎么会和上师在“年轻时”有一面之缘呢。


清修生活少有波澜,小喇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那间屋子看一眼,就说是去看看贵客的炭火是不是还够,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挨训。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就像时间在你身上停止了那样。”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分辨出是寺里的另一位上师,然而等了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也许那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毕竟直到现在,小喇嘛都没有听到他说一个字。


长久的沉默。然后上师说:“这座寺的某个天井有座雕像,他每次来都会住在雕像边的院子里,也许能给你一些线索。”


正在疑惑,他忽然听到上师召唤自己的名字,让自己领着贵客去雕像所在的天井,把他吓了一跳,却见门已经被推开,那位张姓的年轻人从深暗的门内走了出来。


那人长着典型的汉人面容,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黑的眼睛看不见底。他没有穿大衣,却似乎不觉得冷,手上缠着一圈绷带,隐隐还渗出血色。

领路途中,小喇嘛不住地后悔自己的好奇心。身后这位虽然样貌年轻,散发的气场却令人畏惧。他几次试图没话找话,活跃一下气氛,都没得到回应,连敷衍的嗯一声也没有。或许他真的不会说话,小喇嘛内心涌起一股同情。也不知道他的朋友现在怎样了。


喇嘛庙里有数十个天井,很难说建造的人初衷是什么。幸好小喇嘛跟着师兄把整座寺庙走过几遍,也对天井中奇怪的雕像留下些印象。


雕像的雕工只能说粗糙,雕的是一个人背对门外坐在天井的石头上。不知谁突发奇想,给石像披了件黑色冲锋衣,乍一看就像是真人一样。

这里太偏僻,没有人清扫,石像头上身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雪,仿佛一夜间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小喇嘛看着他慢慢走进天井,走到石像身边,伸出手去,缓缓拂去了上面的积雪。


他忽然发现他们的背影很像。在空茫的白色当中,两个相似的身影孑然相对,数十年岁月从中转瞬流过。

离开时,那人带走了石像身披的冲锋衣。小喇嘛还想问些什么,到底也没能问出口。



10


在喇嘛庙躺到第三天,我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但老喇嘛不让外出走动,担心我又被血赤糊啦地送回来。
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气管,然而出了很多血,汪灿那小子下手还挺重。

我跳下的悬崖,实际上只是一个落差非常大的陡坡,被厚重的雪层遮挡,危险程度也和悬崖不相上下。原本的计划是,在汪灿动手令我受到看似致命的创伤后,借助下边的安全网,在大雪掩护下,经由陡坡南边在凹陷处躲过搜索,造成身死的假象。吴邪死了这个消息,很快就能被传递出去,这是开始收网的第一步。


意料之外的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精神状况,也低估了对手针对我的了解。强制的热症引发了高烧,加上要害受伤,我在坠落后直接陷入昏迷。只能庆幸他们没有冒着风雪下去搜索我的尸体,否则我现在已经到地下和爷爷他老人家谈人生去了。

被派来照顾我小喇嘛挺面生的,而且似乎有些怕我,每次来都躲躲闪闪,避免发生眼神上的接触。或许是我出场的方式太惨烈,手臂上还有十七道陈年的伤疤,让他觉得这人不是什么良民。年纪太小果然沉不住气,不过闷油瓶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淡定得天塌不惊了,所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我弓起身子,伸手按住心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尖锐的刺痛迅速传遍全身。喘了好一阵,我才缓过来,哆哆嗦嗦摸到枕头底下掏烟,才想起现在在喇嘛庙里,不是在自己家。


假袈裟夹层当中还有我自己卷的劣质烟,我搓开一支,把烟草倒入口中咀嚼,慢慢冷静下来。

我能记得的就是,有人背着我攀上落差十几米的陡坡,在风雪呼啸的夜里,他的存在就和他的气味一样清晰而安定。我几乎可以认定那就是闷油瓶,那种深入骨髓的安全感绝不会认错。可是他的名字像是噎在我喉口,滚动半天还是咽了回去。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他,理智提醒我这不可能。十年之约没到,闷油瓶还在长白山下面蹲着等我去接他呢。没有任何一种可能,让他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墨脱,还好巧不巧顺手救了我。这简直不是奇迹,分明是神迹。

倘若诸天之上真有神佛,怎么能既给他无忧无怖的天性,又令他背负沉重无解的命运?

小喇嘛今天送药的时辰比之前稍早一些,我一边喝药一边旁敲侧击向他打听昏迷时的事,把这几年磨练出的套话技巧换着花样用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自己都觉得挺卑劣。小喇嘛只说是一个汉人带我回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也不认识。再多的,上师关照过让他别和我多说。


我一听就来了气,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我对小喇嘛说,请他转告上师,如果他执意这么做,我就找个大白天,撞死在喇嘛庙门口,一定三天三夜都清理不干净,让秃鹫在门前飞来飞去。说这话我老脸一点都不红,眼神特别真诚,把小喇嘛吓得倒退两步跌跌撞撞就跑。


一转头,大喇嘛已经掀了帘子进来,敢情他之前一直就在门外,听我绞尽脑汁跟个孩子耍心机。



他在床边坐下,对我说:“有些事不知则无挂念,知之则多忧心。过去的事倘若没有意义,又何必追问到底。”


“上师,也许有些事在您眼里是过眼云烟,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天下最重要的线索,能让我用命去换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回答你的提问。”


一时间有无数的问题涌上我嘴边,可我犹豫了,胸口发紧,心跳得厉害,一下子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又害怕听到答案。好半天才嗫嚅着低声问:“送我来的,是……是他吗?”


大喇嘛没有反问我说的是谁,使我的整颗心脏都被期待和落空的恐惧揪紧。他点点头,说了声“是”。


一瞬间,狂喜混合着悲伤淹没了我,直到大喇嘛递给我手帕让我擦一擦脸,我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我下床给自己倒了碗已经凉透的酥油茶,擦干净脸,请上师在对面坐下,为我详细说一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大喇嘛说得很简略,但我似乎能在眼前看到当时的画面。按照他的叙述,张起灵和之前一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救了昏迷在悬崖下的我,把我背回喇嘛庙里,又照顾我直到脱离危险。在我醒来前,他又无声无息地离开,好像他出现在人世只为了做这一件事。


我心中充满疑问,不断向大喇嘛追问细节。他告诉我,来的那天夜里,我整个人都烧得神智不清,不停说胡话。他们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能把热度降下来。照这样烧下去,即使我活下来脑子也得烧坏。最后张起灵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手腕割开,抱我起来,喂我他的血(听到这里我差点疯了),奇迹出现,我渐渐退烧,到早上就几乎恢复了正常。除了失血造成的昏迷,便暂时没有大碍了。

大喇嘛说张起灵那么淡漠平静的人,都出了一头的汗,到外面庭院冷静了半刻钟才回来。之后寸步不离,整整守了一夜。


我有种恍惚的疏离感,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谢过大喇嘛后,我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休息,头脑中乱得停不下来。于是推门出去在寺庙里到处乱走,想借由外面寒冷的天气让自己恢复思考的能力。


一种可能,就是闷油瓶已经从门里出来,出乎某种未知原因没有跟我们联系,恰好路过就顺手再次救了我一命。虽然很牵强但也说得通,只是我不愿思考这条可能性,便抛在一边。


另一种可能,冰雪覆盖的康巴落,地底那座青铜门,和云顶天宫地下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实际上是原版的镜像。也就是说,在那边走进门内,就可以在空间上连通千里外的这一座。我炸过这座门,见过门里的怪物,也许就有了某种感应,在门里冬眠的闷油瓶觉察到我有危险,就特意出来一趟,接着又回去继续守门。


听起来非常超现实,但这样一来很多问题都能说通。只是我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这个假设,也许回去后可以和胖子讨论一下,他的想法一向很有建设性。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相见的话。

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我的脚已经自动将我带回无比熟悉的天井,闷油瓶的石像所在的地方。


我对他简直不能更熟悉了,因而隔了老远就觉察到哪里不太对劲。走进一看,一下子又惊又气,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把石像披着的冲锋衣拿走了,这一个闷油瓶就光溜溜坐在雪地里冻着。这年头喇嘛庙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有人偷东西,好偷不偷,拿别人的冲锋衣做什么。我之前来的时候,自己带了一件新的,换下了原来那件,这人还真有眼光,早先不拿,偏拿我的。


我气急败坏绕着石像转了几圈,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坐下来嚼烟草。石头闷油瓶就在一边和我默然相对。


嚼着嚼着,我忽然想起什么,缓缓起身,张望四周。
这个天井实在太偏僻,除了我以外,几乎没人特意过来,平时在寺庙里生活的喇嘛们也不常来这里,因而地面屋檐上厚厚的洁白雪层,只有我走近的一组脚印。也许之前还有,大概也被风抚平了,看不出痕迹。然而闷油瓶的石像,干净得仿佛落雪都不忍心落在他身上,纷纷绕开了一样。


我轻轻将手落在石像肩上,闭上眼睛。陌生又熟悉的,极淡极浅的梵香气味,混合着雪松的清气,从深处渗透上来。

当晚,我向大喇嘛请求,继续在庙里住一段时间。并且等我离开时,希望能把那座雕像一并带走。


大喇嘛笑了,对我说:“凡事有因果,万物皆有灵。你与它朝夕相伴,也许在它心里,本就是属于你的。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我对他双手合掌,深深行礼,万千感慨,无法言说。







尾声


王盟质问我,为了自己的心魔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也许闷油瓶早就死了,剩我自己在发疯。


我点起一支烟沉默地看着他。这个昔日在身边,忠心得像空气一样的伙计设了个幼稚的局算计我,我竟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反而十分冷静。

其实一路上,看似吴小佛爷终于疯了个彻底,浩浩荡荡拉起了所有盘口出动,却是这几年来,我的心境头一次平静下来的时刻。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天迎来终点。我们的约定也将要兑现。结局会如何?我不知道。

这些年,他从未出现,却无处不在。我的人生和他的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如果这就是宿命的话,我甘之如饴。


太多情绪经过漫长时间的酝酿,沉淀成活着的滋味。我想,等再次见面的那一刻,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到嘴边或许也只有那一句:


好久不见。


end








写完了,到最后还是没有车。改来改去正文里实在插不进,很违和,所以还是留到番外吧。想看他俩第一次所以肯定会写的(。


多谢看到这里的病友,我也不知道最开始梦到一个梗怎么最后变成这样。。。。。大家有什么想在番外看的梗也可以留言告诉我。。除了生一堆啥的(。


感谢一个根本不看abo的基友帮忙beta捉虫,感动中国好基友。。。。

非典型ABO中秋篇外

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正文没写好,想起今天中秋节先写个番外,同个世界观,稍微一丁点剧透(没人care)。时间是接人之后雨村之前。
各位中秋快乐!给大家比心。



桂花月饼


手机突然跳出一条信息:老板,预祝中秋快乐!署名黎簇。
小兔崽子还挺有心的,然而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隐藏意图,回复他:没有假期。我会派人查岗。想了想又编辑了一个笑脸给他发过去。那边没声了,好久才又发来一串痛哭流涕的表情。我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黎簇对我没带他上长白山忿忿不平了几天,紧接着就被我连番的特训压榨懵了个跟头。我确实想让他接我的摊子,毕竟实话实说,老吴家到我头上大概是绝了后了,这几年我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虽说祸害遗千年,还是有必要早做打算。这小子心志挺坚韧,是个可塑之才,就是性格太跳还需要再磨一磨。
我还琢磨过是不是应该送他再去读几年书,他那小伙伴苏万也是个奇葩,跟着我们这帮人一路折腾下来,不但给黑眼镜当了小徒弟,而且居然抽空参加了高考,还考上个挺不错的学校。这一对比,黎簇作为我的徒弟,在学历上被压了一头,非常跌我面子。琢磨多了,感觉自己操心得像养了个便宜大儿子。
也多亏黎簇提醒,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节日对我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虑某个特殊的日子要怎么度过了。不知道闷油瓶在张家的时候过不过中秋节,我稍微想象了下一群神情肃穆,手指奇长,看不出辈分年龄的人坐在一起吃月饼的场景,违和感爆棚,连忙把这幅画面从脑中删除干净。

从长白山下来,闷油瓶就跟我回了杭州。他的使命彻底结束之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甚至比我能想到的更加深入。不是说有什么不满,只是我还没缓冲过来,潜意识里还不能确信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都是真的。
人就是犯贱,得到之前天塌都不怕,得到后就开始患得患失,生怕一觉睡醒就都被老天收走。

我把和黎簇的短信拿给闷油瓶看,问他:“小哥,你们家以前中秋怎么过的?”
出乎我意料,闷油瓶想了想告诉我:“家族里的小辈要做月饼,做完了给每家送过去。”
不愧是张家人,连月饼都是自己做的。我大感兴趣,问他有没有做过月饼,还记不记得怎么做。闷油瓶看着我点点头,说我想要的话可以做给我吃。我连忙说了好几个要,开玩笑,闷油瓶亲手做月饼,这么魔幻的事借我十个脑子都想象不到,怎么能错过。
他翻身下床,我赶紧跳起来跟上去,问是不是要去采买什么材料。他问我吃什么口味,我说最普通的那种就好。

我听说北方的月饼用的皮子馅料都和我们这边不一样,张家本家在东北,闷油瓶又在家族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虽然他后来四处漂泊,不过人小时候的经历是会跟随一生的。跟他从超市回来的路上,我抓紧时间百度了一下东北老月饼的做法,以便能够给他打打下手。

我们做的是最简单的冰糖馅月饼。闷油瓶自己和面做皮子,让我把老冰糖一半敲碎打成糖粉,另一半只拍碎,拿一只大碗盛了,再把芝麻切得碎碎的核桃仁倒进去,搅拌均匀做馅。
本来地道做法,馅里要加一半香油,我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就加了点水替代。超市里没有糖玫瑰卖,回来路上我想了个法子,绕道去满陇外边找了棵熟透的金桂树,摇一阵枝子,装了小半袋桂花回来,洗净拌糖,想必也是很香的。我虽然闻不见味道,大脑里还留存着桂花香的记忆,习惯了想象嗅觉,平时生活也感觉不到异常。
其实这样改来改去,最后成品的味道肯定不够地道。好在闷油瓶并不介意,由得我随便改配料。我俩其实都并不偏好这种口味重的甜点,但是两个人一起忙活食材,有种居家的温馨感。放在以前,我绝对无法把这种氛围和闷油瓶联系在一起,不过现在看来,他还真的是气质百搭,放进什么场景都没有违和感。

闷油瓶熬了糖浆和好面,开始分面团。他手劲用得很巧,一拧一揪,每一下一个大小形状几乎完全一样的挤子,还挺有节奏。比起来,我分的馅团就有点不够均匀,大大小小的。
等推边收口,进模具压出花样,我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生月饼,心里小有成就感。转头看闷油瓶,却见他也正偏过头看我,深黑的双眼对上我的目光,我登时一阵心悸。
虽然已经入秋,闷油瓶在家只穿了件黑色汗衫,只见他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胳膊上,已经爬上了一层墨线。做个月饼的运动量,怎么都能把他的纹身热出来了?我正愣神,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已经笼罩下来,把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这段时间我已经明白,那种令人安心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梵香的气味属于闷油瓶。通常来说,人不像动物一样能通过释放和接受费洛蒙来传递信息。我之前接受蛇的费洛蒙也是在做过犁鼻器手术增强接收器后,直接接触提纯的毒液来读取。然而在特殊体质的血液拥有者间,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


尤其是某些时候,在雌血和雄血之间,高涨的信息素有很强的催情作用。一方进入状态后,很可能会迫使另一个的身体本能产生回应。我只感到下腹升腾起酥麻的热度,腿脚都有点发软,赶紧伸手扶住水池边稳住自己。
什么情况?闷油瓶的麒麟血性征有多强大,这我已经体会过了,但我一直认为是我热症发作时影响了他,才会跟我一起进入“状态”。平时他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般清心寡欲的模样,肢体接触也是亲近的意味居多。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跟他在床上时一模一样,热度和专注仿佛能把人烧穿。不可否认,他这时候的样子要了命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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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拿烤箱把那几个生月饼烤熟了,尝起来居然还不错,于是拍了张照片发给胖子,告诉他是小哥亲手做的东北老月饼,月圆人团圆,祝他中秋快乐。胖子说我虐狗,让我离他远点。


果然有句老话说得对,节日本身不重要,和谁一起过才有意义。我大学时跟人说从不过生日,还觉得很有逼格,现在想想蛮矫情的。不知道闷油瓶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如果他不记得了,那就当做是接他回来的那天吧。是他的新生,也是我的。我想和他一起度过。


当晚我给二老还有二叔都发了祝福短信,收到回复:小邪,爸/妈都很想你,等事办完了回家看看。中秋快乐!二叔没回,保持了一贯高冷的人设。


我对闷油瓶说:“小哥,福建有个常年下雨的村子,据说一千年才会雨歇,那里有种植物叫雨参仔,听说对记忆力有好处。我想过去住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他点点头,又说湿气太重对我的关节不好,要是长住需要准备防潮措施。其实我想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我爸煲的汤是一绝。话到嘴边还是没出口,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至于这天的起因,直到有一回我好奇问闷油瓶,他闻着我是什么味,这才隐隐猜到答案,这都是后话了。






end




防和谐试试外链,要是看不到敲我换个长图。

一个非典型瓶邪ABO(7~8)

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今天的二更



7

意义本身,没有意义。

一切都结束后,他收拾行囊准备北上,途径二道白河,越过长白山雪线,前往他的归宿。这时,这句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头脑中有一段与周围记忆格格不入的场景。张家人出于对失忆症的对策,与寻常人的记忆方式不同。通常,技能与知识这些和生命紧密相关的部分,经由反复强化成为烙印在身体内的本能。而需要梳理的线索,像以特定格式存盘的资料,用一套“钥匙”与现实世界联结,循着痕迹摸到当中一条,就能一点点将整个图景重绘在意识里,作为“记忆”继续存在。
因此,这段不符合他记忆方式的场景显得非常违和。应该是他最近一次清零后,短时间内记录的。这段回忆能存在的时间有限。他现在已经遗失其中一些片段,于是他检视另一些。

他先感觉到的是一双手,很显然,手的主人几乎没干过什么重活,也不擅长使用道具。指腹虎口没有老茧,不是用枪的手。

吴邪的手。

这个名字像在平滑如镜的湖面落下一片树叶,轻柔无声的涟漪渐渐传到很远。
他的身体还在昏迷,意识先一步清醒。这双手握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在为他擦身,动作很小心,像害怕碰坏了他。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非常想伸手去碰一碰这个人,然而他只能无力地动一动手指。
那双手犹豫了一下,离开了。他又试着动了动,这次更加明显了一些。然后那双手迟疑地,缓缓握住他的掌心,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手里。他尽力控制着,紧紧回握。温暖的热量从相连处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在意识深处嗅到雨后新桂的甜香。

整理好装备,他将所有包裹设备一件件放进一个背包。尽可能带少量的水和食物,他需要提前进入生理机能减缓的状态。他的身体记忆习惯于饥饿和干渴,能够很好地适应,并不会造成行动上的不便。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还有使命之外的事没有做完。

胖子说:“小哥,你不厚道。咱几个哥们一起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结果你悄没声又失踪了。得,我也没法儿劝,好歹你这次预备走人还和咱们知会一声,说明咱几个的革命情谊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胖子和之前不一样了,失去了那种快活的劲头,现在的胖子只想埋头在阿贵家边上做一个土生地里长的广西农民。
他想了想说:“对不起。”胖子十分惊讶,他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小哥开口居然是道歉,要把他半条命都吓没了。
他摇摇头,意思是不是为了这个:“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对不起,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不多。这件事对吴邪很重要,但我要你在不合适的时候,不要对他提起一个字。
如果他放弃追查过上平静的生活,我今天说的一切都要当作从没发生过。如果他不肯放手,他很可能会面临比死更严重的威胁。那个时候,你要帮他,如果已经无法抽身,至少能够活下来。

他没有告诉胖子,吴邪特殊的体质很可能给他招致巨大的灾难。他曾经在本家的雌血拥有者身上见过这些悲剧。吴邪的“血”并没有觉醒,如果他从此远离围绕自己周身的死局,有可能一生也不会觉察到异状,如同一个普通人那样过完平凡的一生。这是他所想的最好结局。反之则是天翻地覆。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希望胖子能保护好吴邪。他相信胖子会毫不犹豫去做。
以麒麟血为药引,能暂时抑制住雌血沸腾,没有时间了,现在他只能托人找到这些。如果用他自己的血,效果可能会更好。吴邪会更愿意使用他的血吗。如果可以,他宁愿吴邪一辈子不需要用到。

胖子说:“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他沉默不语,胖子一拍脑门:“好吧,就天真那不要命的好奇心,还有一碰到你的事就头脑发热的冲动劲,你要跟他这么一说,玩喽!他肯定要追着你查到天涯海角你信不。”

他无法回答。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因为他的心软,使得吴邪越陷越深。有很多个如果,但只有一个结果。这就是所谓宿命。
吴邪的宿命,他的宿命。而他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一件事,却是头一次期冀一个渺茫的希望。一种陌生的情感像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想再见他一面。这个愿望在心底盘桓,愈发强烈,他终于决定听从内心一次,只有这次。


他和胖子道别,从巴乃乘车一路回到杭州。时至立秋,西湖边游人如织。孤山路边落叶梧桐铺了遍地。他走进铺子里,随手拿起一本拓本翻阅,等那人回来。




8

重回墨脱的途中,我学着记忆中闷油瓶的样子,朝着贡嘎拉姆的方向深深朝拜,这一刻我的内心无比平静。我掌心向上,额头贴着柔软的雪地,倘若世上真有神灵,愿他们保佑我的亲人朋友兄弟此生平安。
愿他们保佑闷油瓶。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他或许能自由过完一生。

我回到喇嘛庙,换上袈裟和松巴鞋,往怀里揣了藏好的酒,趁着深夜离开,向雪山进发。我好像忘记了一切,脑中推演过无数遍,精确到每一个齿轮的布局坦然铺展,而外面的风暴已经开始肆虐。我现在身处暴风眼中,短暂的平静过后,将是生死一线的交锋。

敌人在暗处,而我孤身一人。不知为何,我没有丝毫恐惧,墨脱是我的主场,只要回到这里,任何躁动的情绪都会被安抚下来。
也许是因为这里他曾经多次经过和停留,也许是因为这一带曾被称作白玛岗,正如他母亲的名字。他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我甚至梦见过在雪夜的天井里,与沉默得像石头的他,一凿一凿雕琢自己石像的的他擦肩而过。

在许多个无法成眠的夜晚,我一支接一支抽烟,推演布局,不断推翻。他的雕像脚下都是我丢下的烟头,看起来有点滑稽,所以我蹲下来把它们收拾干净。我抚摸石像的侧脸,忍不住想,假如我在他面前死去,他会为我流泪吗。没有答案。

起风了,雪原上能见度非常低,我几乎凭直觉向前移动。冷得不听使唤时,就打开酒壶灌一口。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很艰难才到达靶场的靶子,这个想法使我不由得笑出声。这时,眼角余光内出现了几个模糊身影。是他们,或者是“它们”按捺不住来了,我竟有些释然。计划的一环终于扣上。

记得一个月前小花问,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进行到最后,他所知道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有可能送命。我说想过,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到了那一步,即使我死了,也会让汪家和那些蛇一起下地狱。
他瞪着我,无法理解。我告诉他是因为我读了足够多那些蛇携带的记忆,这造成了我们之间的信息差。小花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抱了抱我。

我停下脚步,“它们”也停下了,双方站在深夜静谧的夜空下对峙着。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监视的双眼盯着每一寸细微的移动。
渐渐的,我开始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起初淡得像幻觉,逐渐变得浓烈。这些年我的鼻子已经彻底坏了,几乎闻不见任何味道。这股狂躁的香气就像滴入白水的一滴墨汁那样突兀。

汪家对黑毛蛇的研究,和张家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张家利用蛇毒来巩固长生的神话,而汪家则用蛇将活人变成行尸。无论哪一方,对费洛蒙的了解不可谓不透彻。自然他们也早就发现了我是那种体质的携带者,做好了圈套等我自己钻进去吊上。我到处寻找蛇矿,收集蛇毒时恐怕他们还曾推波助澜。


我在内心默数着,全身肌肉绷紧,等待突然发难的一刻。刀片划过颈侧的瞬间其实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不比寒夜突然起风划在脸上更疼。黑影围拢过来,我向侧后方倒退三步,一翻身往悬崖下坠去。


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大概是脑海深处的幻觉。我看见闷油瓶淡然的双眼。一别快十年,他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醒来的时候,有人背着我缓缓向前走,他身上有种雪松和焚香混合的味道,淡淡的却很好闻,我完全无法思考,紧贴着他温暖的身躯,沉入无梦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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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太艰难了我缓缓……预计还有两更完结。
计划都是胡诌的,一个字都别信(。

一个非典型瓶邪ABO(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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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希望能一鼓作气写完……感谢在看的各位病友
并不会真的生的233,就是口头上调戏一下老吴。


5

黑瞎子在不瞎的时候,就得了个瞎子的雅号,以至于他真的快要半瞎了,也没人清楚他究竟看不看得见。
道上关于他的传言很多,有的以讹传讹,有的半真半假,还有些是他自己放出去的,用来制造一种神秘的印象,以提升身价。他跟吴邪这么说时,后者嗤之以鼻,却也不得不承认黑瞎子本人的身手确实匹配的起他的出场费,虽比哑巴张这种传说级的人物还有很大差距,比自己算是绰绰有余。
早年他欠了吴三省一笔天大的人情,答应帮他保护大侄子吴邪,也是没料到这小子比想象的还更能折腾。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总克死徒弟的师父会不会先被关门弟子克死。
吴邪的关节他在按摩的时候摸过了,天生粘连程度高,活动不开,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做到一些难度高的格斗动作。一句话,毫无天赋。但吴邪的决心也不是说着玩的,黑瞎子考虑过后,就改为教他一些技巧型的防御策略。至少提高一点自保能力。
实际上在黑瞎子看来,吴邪要做的事,他的自保能力是高是低,并没有什么影响。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还是能挥两下刀子的野鸟,没有本质不同。
但是人情债是要还的,徒弟也是要带的。如果有可能,黑瞎子还是希望吴邪能活下来,逢年过节孝敬一下自己这个师父,也是个好结局。

在他给吴邪做了犁鼻器手术后不到半年,吴邪电话过来问他,那个手术有没有什么,呃,副作用。
“徒弟这是信不过师父的手艺啊。要是之前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信心保证不失败,现在手术完成了,我看过也帮你试过,可以打包票非常成功。”
“不是手术的问题,”吴邪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是……呃,你知道对犁鼻器动手术会影响自己的费洛蒙吗?”
黑瞎子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意思,你自己的费洛蒙?”
“……算了,我还是自个儿琢磨去吧。”
“哎,哎,别挂……”

给吴邪从沙漠里带回消息后,黑瞎子栽倒在他铺子里的躺椅上足足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是黑夜,黑瞎子爬起来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关节咯吱响了一阵,总算是活过来。一看边上吴邪还给留了饭菜和水,不由感慨这乖徒没白收。
铺子早已打烊,那个小伙计估计也早就回家了。黑瞎子知道吴邪这几年已不再住在铺子里,住处经常换。因而当他听见后铺窸窸窣窣响动,原打算翻窗的手就放了下来。他循声走去,一片静寂中,窸窣声在他耳边更佳明显。没有亮灯,尽管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目可视物,他还是没来由地一阵焦躁,空气沉重得像是凝结了一样。
“……谁?”
一听这声音,黑瞎子松了口气。这不是吴邪自己吗,大半夜在自家铺子里也不知道鬼鬼祟祟些什么。
“是我。多谢收留,你这儿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吴邪被什么呛到的咳嗽声。再开口时带上了气急败坏,声音却哑得出奇:“我去,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原来你这三天都在我铺子里呢?!”
黑瞎子一听乐了。这叫什么事,敢情睡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吴邪还是怎么的。他敲了敲门板问:“怎么了你这嗓子,得了风寒还是被人割喉了?要不要给你拿点药来?”
“别,不用,不必了。”隔了一会儿,“帮我倒点水行不?就放门外边。”
“行,你出门别一脚踢翻就好。”
他之后有点后悔没有开门进去看个究竟,但是某种不安的直觉让他按捺住了好奇心。佛曰闲事少管活到两百,他已经管了太多闲事,才明白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6

我其实私下看过医生,但几套检查做下来,除了吸烟过度引起肺部炎症,被开了几板药外加禁烟令以外,没病没灾。肠胃不好不算病。出于对张海客某句话的心理阴影,我还特别查了内脏,幸好并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器官,起码生理上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
没办法,我又不可能走进专家门诊对医生说,大夫,我每隔几个月有几天后面就跟倒了一整管润滑剂似的洪水泛滥,欲求不满,还特别想有什么东西插进来。估计医生不是当我性骚扰,就是诊断此人精神有问题,保不齐给抓起来关到七院去电疗。虽然业务需要我得经常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疯了不能惹的神经病,不代表我认为自己真的有病。
这样一来,似乎钻进了死胡同,上网查了一圈资料,信息时代居然没有相似病例的记载,不知道是实在罕见还是记录被彻底抹消。鉴于张家的手段和势力,我估摸着是后一种。

跟张海客谈过后,我一方面心里有了底,起码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不是肚子里长了什么肠道瘤;一方面又很发愁,因为这种并发热症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我琢磨着是不是要网购一些传说中的道具,好让过程不那么难熬。
经过开始几次的慌乱,我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了整个事实,包括总忍不住幻想闷油瓶这件事。其实前几次还觉得非常羞耻,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后来就破罐破摔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甚至无法确定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想想又不犯法。

我忽然想起,小花提到过解家一直雇佣着一批私人医生,或许能够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试着缓解一下症状。这些年我虽然习惯了怀疑所有人,小花却还是信得过的,至少他不会害我,也不会利用这事来对我胁迫。
在电话里谈还是风险太大,我给他发了短信,就飞去北京见他。小花前段时间刚从德国回来,解家自家的一团乱帐忙得他已是焦头烂额,这时去麻烦他,总有些过意不去。好在我也只希望通过非常渠道开一些镇静剂,由于热症的周期基本稳定可控,只要在到来之前做好措施,再设法熬几天,想必可以解决问题。

小花在听完我向他坦承自己的状况后,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发出嘲笑,他关切地问我:“吴邪,你是不是对那谁相思入骨,把自己想出病了?没关系,我家有心理医生。”
“你丫才想出病了!”我怒道,“我好得很!”
“好得很你还急急忙忙跑来找我?”小花低头一遍劈劈啪啪摁手机一边说,“看到短信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要找我托孤,给吓个半死,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想被人上想得快死了?吴邪,我真是重新认识你了,您牛逼。”
“不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现在这年代,男人喜欢男人早就不是什么毛病了,作为你发小,很高兴你第一个对我出柜,不过说句实话,你俩那点事认识的人都看在眼里,出不出没什么区别。”
小花这人说话有时候真能把人噎死。
我放弃了:“算了,随便你怎么想,能不能帮我搞点注射用镇静剂?”口服的试过了,聊胜于无的效果都没有。或许是因为过量使用费洛蒙时,为了不至于疼到昏死过去,我有段时间对镇静类药物有些滥用。加上失眠症,我怀疑自己对药物的耐受度使得普通剂量的药效就跟毛毛雨差不多。闷油瓶在格尔木疗养院昏迷的那段时期,医生说过他的身体对所有药的耐受都远高于常人,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血的缘故,还是因为曾经遭受过一段非人的经历。
回过神来,小花已经从他的粉红手机上抬起眼睛看着我。
“吴邪,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我叹口气,揉揉脸:“这么明显?”
“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僵尸。”他这话也太夸张了,飞机上我照过镜子,不说多出挑,起码还是有点小帅的,就算是僵尸也该是挺帅一僵尸。小花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点我:“眼睛。我现在有时候看着你的眼睛,都会怀疑,这个人还是不是我从小认识的那个吴邪。你的眼睛比人苍老太多了。”
我哑口无言。有许多人说过我变了很多,这几年我做的事,所有的的计划和布局,小花他们也看在眼里,他也是局中的一部分。但小花和胖子,他们依然会用和从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无条件在身后支持我。这是种非常奢侈的温柔。说感谢太轻佻,我想我这辈子也还不清对他俩的歉疚。

小花去阳台上打电话,不一会儿回来说,他找了解家最心腹的医生,人下午就到,问要不要上楼睡一会儿。我说出门前算过日子可能随时会热症发作,你能不能给准备点水。以往有一次太过严重,差点无意识中脱水死掉,因此后来我都会提前在床头放几杯水,在短暂的清明中喝掉来保持身体的水分。
几小时后,我在小花家的床上进入了几个月来最强烈的一次热潮。回想起来记忆几乎是断片的,只记得在极度的渴望中转动着手指操自己,不断被推向高潮,又重新开始无止尽的渴求。
最后甚至出现幻觉,看见胖子来到身边,把我从卷成一团的被子里刨出来,掰开牙关塞了一粒丹药进来。冰凉带着微妙香气的药丸下肚,就像往烧到发烫的腹部投了一块冰,舒服得我忍不住长长叹息。原来胖子在我潜意识里是现世的弥勒佛救世主,看来以后逢年过节都得拜拜他才行。

等我彻底清醒,才知道胖子是真的赶来小花这里。并且他的开场白是:“天真你冷静点听我说,先别生气。”然后他递过来一个木匣子。
我脑袋里嗡的一下,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那匣子盖上雕着一只麒麟,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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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院就是杭州的精神病院,因为说的多差不多成了个梗。小时候互相埋汰就说是某某是七院逃出来的<<一个没人care的注解)

一个非典型瓶邪ABO(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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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谢谢各位,害羞就不一一回复了,也给你们比心。
二更。



3

胖子接起解雨臣电话就知道出事了,以解雨臣的习惯,不发短信改打电话,必定是急着联络,而这位爷没去找他那位发小而把电话打到胖爷这里,恐怕出事的就是吴邪。
果不其然,胖子电话一撂就转身回去收拾行李,解小九爷已经给订了当天的机票,从广西直飞首都。
“娘的,还真给小哥说中了,当真料事如神。”胖子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皮箱,随手拨开堆在上面的枪支零件,从底下捞起一个小小的布包裹,捏了捏揣进怀里。“得,胖爷我就是那仨锦囊,总算是要拆封了。”

下了飞机,立刻有解家的伙计领着走快速通道上了车,风驰电掣一路狂飙,把人给载到一栋小别墅前。胖子一看,乖乖,T州的,还给人当了私人诊所用,天真这小子的发小也不是凡人。
解雨臣亲自给他开的门,胖子把行李往门边一丢,边走边问:“就花儿爷您一人在这?天真小同志人还好不?”
“不太好。”解雨臣捏了捏眉心,“解家的医生来看过了,说查不出病因,身体指标都正常,就是低烧并且神智不清。”
他差不多折腾得一天没睡,眼睛下都青了一圈,领着胖子上楼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
“吴邪说让我别进去,我就在楼下等着,有什么事就按铃。”
“行。”胖子点点头,也没了打趣的心思。他这哥们平时看着挺没心没肺,遇到事儿却总往自己身上揽,天大的苦处都自己扛下来。胖子想起上回见他蛇毒嗑过量,鼻血流了一脸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惨状,心里就跟着揪了一下。
解雨臣却站着没走:“胖爷您能不能给交个底,吴邪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你之前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才让我有情况马上找你?”
“是也不是。”胖子摇头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实话说,知道得也不比你多多少。但有那位爷留的东西在,我敢打包票天真会没事。”
“我有数了。”解雨臣摆摆手,消失在转角。



4

关根本来是几年前互联网流行起来的时候,我胡乱注册的ID,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被用作了另一重身份,经由小花帮助层层包装后,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我需要一个与九门,与整件事无关的干净身份,代替我去接触一些东西。正如我需要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做整盘棋的棋眼。“吴邪”这个身份已经被污染了,按张海客说的,曾经有不下数个顶着我的脸的“吴邪”在暗地里活动,他们大部分已经被张家解决,但张海客也并不能肯定是否有漏网之鱼。
以我对他人品的信任程度,他给我看的七个人头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他用来诓我,都未可知。毕竟他自己的亲妹都能在眼皮底下给人掉包,我心里对他的评价连能力也要打个折扣。

墨脱死里逃生那次之后,我回到杭州处理手上的烂摊子。后来张海客又来杭州找过我一次,想要合作。他一见到我表情就变得很古怪,问我是不是接触过那种黑毛蛇。
我忍着把他打出去的冲动(打不打得过两说),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用过那种蛇毒以后人脸上会发鳞片?这么想着我有点不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和脸交界处,还好都还很光滑。就见张海客嘴角抽了抽,眼神更怪了。
“你不知道也是自然。”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如何解释,“能承受蛇毒的体质在张家也不是很常见。”



张海客告诉我,尽管张家几乎将这种蛇利用到极致,但是这种体质在本家也不多见,分家就更是几乎没有。他算是分家当中罕见的拥有一丝微弱“血统”的人,也是凭着这一点如今才成了这一支的核心人物。
我意识到,他是想要通过给我一些内部信息,来换取我的信任。如果他说的都是真实的,这些信息无疑很有价值,那我自然应当投桃报李,拿出相应的合作诚意。然而我现在还无法准确判断,只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有传言说,本家的“麒麟血”就和这种能力有关,经过一代又一代提纯强化,已经不需要再摄入这种蛇的毒液来巩固。而拥有体质的人后天再使用蛇毒,也可以达到某种麒麟血的效果,只是比较弱一些,具体也和个体差异有关,也有少数能读取费洛蒙的人,血液没有任何特殊的功效。”
这和我长久以来的怀疑与调查不谋而合,而我在幻境中也见过张家人用注射的方式摄入这种黑毛蛇的毒液。看来张海客至少说了一部分实话,我对他的态度稍微软化了点,问他是怎么看出我接触过蛇毒的。
张海客说:“因为你的气味变了。”
气味?什么气味,丫是狗吗,还用鼻子来认人?我立马想起小时候去爷爷家,一群大大小小的狗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冲我吠吠的场景。现在这场景里多了个张海客,还顶着我自己的脸。



张海客接下来的解释让我仿佛被道晴天霹雳劈中,他说:“你的体质恐怕属于'雌血',很稀少,但是更危险,有可能会并发一种热症。”他看了我一眼,“算是个提醒,这种病很麻烦,而且一旦进入周期,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心说我操,还真被我猜中了,是蛇毒的副作用,但是雌血是什么鬼,莫非说我用来提取费洛蒙的都是雌蛇?
我面上不露声色,问他是哪一种。张海客脸上又现出有如便秘的表情,告诉我他那点浓度还不足以分化,最多就是能闻出我和之前不一样罢了,如果我是'雄血',现在应该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力量也会得到很大提高。我心说这还和浓度有关,照这么说,闷油瓶是他们家麒麟血最纯的,那他的血液性征也应该最明显?没想到张海客告诉我,族长虽然拥有最强的麒麟血,但他从小就闻不到任何信息素。
这倒也不坏,想想满大街人都各自有奇怪的味道,还不如钝感一点比较清静,又得到好处又没有副作用,我也想要。可惜我明显是相反的那种。

我没有向他透露我的计划,只是承诺他,我们的目的在某种层面是一致的。对上看不见的那个敌人,我们都需要可靠的盟友。

离开前我问他,如果出现并发的热症,并且放置不管,会有什么后果。万一烧坏脑子影响判断事大,其他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张海客说他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像动物一样那啥(实在不想听他用我的脸说这两字,头皮麻),但是,他高深莫测笑笑说:“我听说,有个'雌血'纯度很高的男人,跟人生了个孩子。”生个孩有什么稀奇的,难道生了个怪胎?张海客在我耳边补充道:“……他生的。”

操。

我当着他面狠狠摔上了门。




tbc

脑洞

冬枣居士:

我见过你们人类绝对无法置信的事物,我目睹了战船在猎户星座的端沿起火燃烧,我看着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所有这些时刻,终将随时间消逝,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
                                          ——《银翼杀手》


  银翼杀手2049复制人和人工智能的爱情真的棒,如果瓶邪的话,我比较倾向于复制人小哥和人工智能邪。老张是以猎杀编制之外复制人为生的,他自己也是复制人,心理素质坚不可摧,一切测评满分通过,在铺天盖地的雨和工业废气中间独来独往。他很穷,唯一称得上爱好的,是攒钱给家庭人工智能老吴升级硬件,就像游戏氪金一样。过于人性化的智能和过于程序化的复制人经常交流障碍,每次系统愤怒得自动关机,老张都觉得是因为配置太低运行不畅。人工智能的名字叫吴邪,在老张对着雨幕发呆的时候会坐在窗台上,半边荧光投影的身体静电刺啦刺啦。他的储存盘很大,总是下载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换成人形仿佛一个苦读的研究生,膝头上的虚拟书本内页文字是二进制。吴邪说我们家应该有一个动物,真的动物买不起,养一只仿生的也好,他们养了一只智商超高的假狗小满哥。
 
  老张觉得老吴值得一只真狗,为了真狗,他加班做任务,追捕一伙通缉犯,意外查访到一个复制人女性的线索,名字叫白玛。从这个女人的遗骨上发现了生育过的痕迹,但白玛是仿生人,众所周知仿生人和人类最大最本质的区别就是不能繁衍。这对于数量庞大又渴望平权的复制人群意义重大,如同创造亚当。老张内心有点乱,他怀疑白玛是自己的母亲,老吴就鼓励他去寻找自己的身世。


  于是老张带着一个存盘上路了,存盘里装着老吴,同时删除了老吴所有的备份防追踪。在这个故事里可以确定的是,老张并不是仿生人的“圣子”,他只是一个假目标,一个用来让人们相信仿生人有崭新未来的幌子。但他究竟是母体降生的人类还是流水线制造的仿生人,不得而知。


  如果老吴是在人类与复制人中界限不明的那一个,也很好,他弄丢了自己的AI,要去找回来,深入到各种混乱不堪的街区,和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人谈话,语调娓娓,目露凶光。铁桥上空投影出巨大的广告,量产的“Kylin”型号,和小哥一模一样的脸,淡然得与世间无关的眼神。吴邪站在桥头抽一支烟,衣摆被水汽坠下去,冷风冰得他一缩脖子,城市中红与蓝的荧光宛如梦幻。抽完,手抄在兜里走了,继续去找他的那个闷油瓶。